2020年2月29日 星期六

私有化會德豐的報導:用錯誤的算術達致的誇大效果


2月27日,會德豐大股東吳光正宣布以分派一股九龍倉及一股九倉置業加現金12元收購其他股東手上的會德豐股份,以達致私有化。公告說明以停牌前收市價計,代價是71.9元,比起會德豐的收市價47.25元有52%的溢價。

不過,一些報章就以「吳光正以六折私有化會德豐」為標題,以顯示吳光正得到的利益的程度:

「截至2019年6月底止,會德豐每股未經審計綜合資產淨值(NAV)高達129港元,意味71.9元的作價等同折讓約44.3%,相當於以近6折私有化會德豐。
其次,是次作價以現金加股份作交易,而現金比例只有17%,即吳光正家族只需動用81.5億元現金,便可以將會德豐千億資產私有化。……」

何以同一個情況,會有溢價52%和折讓44%兩種如此懸殊的講法?難道其中一方犯了錯?

在我看來,兩個說法都有其問題存在。
首先看看報章的說法。大家以前都可能見過一類數學謎題,加減數出現了怪誕的答案,背後原因是把不同類的數目去作出加減。以上報章所述,在數學上也犯了這種錯誤,因為129元是會德豐的每股資產淨值,而71.9元的代價卻不是資產淨值而是股價。事實上,若同樣以九龍倉的每股資產淨值46.77和九倉置業的73.35去加上12元的話,就會得出132.12元,比起原有的129元仍是有溢價的,並不是折讓,但是,溢價也只是2.4%,並不慷慨。但至少在資產價值方面,理論上是沒有侵害小股東。



而會德豐公告中的溢價52%說法,的確是以股價去和股價比較,數學上是正確的。但問題就是,一般的私有化的作價是一個不變的現金價。用股份去作為大部份代價,小股東根本無法保證如果贊成私有化後,收到的股份在套現時還是否這個價錢,所以這個52%的溢價也是作不得準。「數學上正確,但原來這數目是毫無意義」,這就是一個好例子了。

結果復牌後,九龍倉股價大跌16%至16.44元,九倉置業跌至35.35元,即時令私有化價格跌至63.79元,把原本所聲稱的52%減少到35%了。

另外,報導中指「吳光正家族只需動用81.5億元現金,便可以將會德豐千億資產私有化。」數學上亦是錯誤的,給讀者造成誇大的效果。
原因是:吳光正早已持有會德豐的67%的股權,他以81.5億元現金買回的,是其他股東手上的33%股權,有862億元的權益,但又要先派發九倉和九倉置業的股份,即只剩下68億元淨值的權益。雖然,會計上的68億元權益應該背後蘊含了更高的價值,但報導叫讀者聯想成付出81.5億元而私有化「千億資產」,確嫌誇大!事實應該是說:付出81.5億元,去統一小股東手中的68億元資產到自己手中,私有化的是瘦身後的211億資產的公司,而不是千億資產的公司!

簡單來說,吳光正是想先把會德豐持有的兩間巨型子公司派發出去,剩下的211億資產的公司,作出私有化。甜頭並不是如報導所說這麼誇張。




2020年1月26日 星期日

「年初一出生的是鼠年第一個嬰兒」並不算錯

 
報載,鼠年第一個嬰兒在聖保祿醫院出生。
一位朋友William當即在Facebook評論,認為是「錯誤報導農曆干支紀年」。認為年初一因未過立春,仍然是己亥年,不應視為踏入鼠年。

我的見解是, 他有對也有不對。報載的說法並不一定算錯。
試想一下這問題:2020年1月25日這天,農曆會怎樣講?報紙會怎樣標示農曆日子?



以東方日報的報頭為例,就會標示為庚子年正月初一。我問過一些朋友,都認為過了立春才算鼠年。我不反對該嬰兒的生肖可以說是屬豬,但我就不同意,說他是鼠年第一個出生的嬰兒是錯誤。
在此我想大家思考一下,當初採用一個曆法,原意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記錄日子?還是算命?
曆法的初衷,是為了紀事,及區分農耕的時節,而不是為了算命。為何會有「過了立春」才是下一年的說法,其實只是因為有了「子平八字」的算命法才出現。
起碼,若用紫微斗數去算命的話,2020年1月25日就一定是視為庚子年正月初一,這是毋庸置疑的。因為子年就稱為鼠年,所以,說庚子年第一個嬰兒為鼠年第一個嬰兒,並不能指責為錯。
以立春為轉換出生年干支的分界,是子平八字算命出現後造成的說法差異,大家又想想,在未有子平八字前,大家會怎樣稱呼2020年1月25日出生的嬰兒?
陰曆紀日,歷史比子平八字悠久,十二地支配上生肖,也比八字出現得早得多,所以,原本子年 --- 即鼠年 --- 就是由正月初一開始,曆法原意,是為了紀事,不是算命,正月初一一向都是一個農曆年的開始,所以2020年1月25日出世的嬰兒才值得人們去採訪,在沒有八字的時代,稱為鼠年BB根本就正常不過,不可以因為子平的說法普及,就說這一定是錯。因為,還存在其他的算命法例如紫微斗數,是視這嬰兒的出生干支為庚子的。斗數命盤上,他的太歲這顆星,也是在「子」位而不是「亥」位!
不過,我們一般在風水,擇日上所說的沖犯生肖,其一年的干支的變更的確是依子平八字的原理為多,所以,在這些用途上,我們是應當區分這年初一出生的嬰孩為屬豬的。在陰曆紀日上,2020年1月25日,是記為庚子年正月初一,但在八字、風水、擇日的應用上,可以記為己亥年丁丑月丁卯日,但就絕不可以記為「己亥年正月初一」。



2019年6月9日 星期日

再從「三體」小說看中美角力


上年,當美國封殺中興時,曾寫過聯想到我很喜歡的劉慈欣的科幻小說「三體」情節中的這文章:






之後,美國的目標毫不意外地移向更舉足輕重的企業華為。美國鬥爭目標並不是貿易利益,而是壓制中國崛興的事實也路人皆見了。



「三體」書中的宇宙觀是十分黑暗悲觀的,說超強的外星文明如果知道有其他文明的存在,只有一個對付方案:就是完全殲滅,完全沒有考慮過要共存共榮,原因是雖然目前那文明遠遠落後於你,但難保有一天會追上你,所以一知道,便要消滅。即使不是所有外星文明都如此殘酷,但只要有一個外星文明是這樣想的話,也一樣會出現這結果。



當然,這是因應這些外星文明相隔很遠,互相無任何相依關係的情況而言,放着同在地球上的中美,貿易和生產上都互相依存着,談不上可以完全消滅對方。那麼美國倚仗高科技產品的優勢去脅逼中國屈服,會否成功?



三體書中,地球作出了多個設想去應對外星文明的脅逼。



其一,三體人封鎖了地球人的科技進步,但美國封鎖高科技產品供應,只是造成了困擾,並不肯定中國人不能自行研發追上,時間上可能放慢,但不至於停止。



其二,地球人其實最後,都能憑藉對三體人的反威脅,令三體人反而教給地球人科技,雖然這威脅,是冒着與敵俱亡的危險,而中國現時如對美國反抗,對自己當然有損,但遠不至如與敵俱亡的地步,所以仍是合算。三體人一早就不想共存共榮,可是忘記了自己星球和地球實乃命運共同體,於是導致兩者也滅亡的後果。



其三,對於遠方的外星威脅,地球人曾想過,確實有辦法,自製「科技籠牢」,使自己的科技止於某一階段,以對外星文明顯示自己不再是威脅,又有想過改變全部人的腦部發展,使地球人變成腦殘,於是又不會再進步。這些當然不會是理智的對策。今天,如中國應允美國的限制條件,亦是同樣的把科研自我閹割。放眼歷史,在美國治下做次等人,下場不難預見。相反,即使在艱辛的條件下,自行發展科研,反屬生路。美國的出招,不啻令中國人在無法挽回前得到適時的當頭捧喝!




在這樣的對抗中,經濟、資產價格、民生,都可能受到不少的衝擊。民生的怨懟,足以消磨國家長期抗衡的決心。「三體」中,有一個極先進的外星文明,為了殲滅異族,竟然甘願大幅犠牲生活質素,永遠活在比原本空間大幅壓抑的世界,問到為何如此,書中角色答說:「總比死了好」,看來它們不知道何謂生不如死……



有評論指,中國的體制和人民比美國「捱得」,所以假如時日,應可以走出荊途。但願如此。

2019年4月1日 星期一

喜中有憂:拙作「哪兒」獲小塵埃選唱


週前詞友阿廣告知,我在多年前寫詞,由葉蘊儀原唱的兒歌「哪兒」,在節目「流行經典50年」中由組合「小塵埃」唱出,除了十分欣慰,也因在臉書分享該片斷後引起朋友們的一些發問,那不如總結在這網誌一併講述吧?




1.      為什麼有這隻兒歌「哪兒」的誕生?

我和作曲者梁志成兄是在一個叫「大專音樂同盟」的組織中開始拍擋的,這歌的原始動力是為了參加無線電視的一個「兒歌創作比賽」,所以題材應該是屬於兒童類別,而梁兄擬選作參賽的曲譜,亦是簡單而美的一種,我一聽便很贊同旋律適合得很,也即時明白梁兄並不需要什麼第二方案的曲譜。這聽來是一隻輕鬆愉快的歌,可是如果配上尋常愉快歌詞,似乎並不易突出,為此,我和梁兄在深宵的旺角(那時日間也要打工吧?) 一起思考了幾趟,大致得出方向是比平時的兒歌需要較有深度,即使他們長大了,仍可領略到另一些意思就更好。我那時剛好開始轉到學校工作,所以順理成章也由校園環境開始構思。這便是為何以「國語堂…」開始的由來。

2.      有朋友很快就找到一篇評論:
「19 年前的《哪兒》一首「兒歌」暗藏控訴」
問寫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想表達這麼深層次的意思呢?

這就肯定是的,因為,有寫作文章經驗的朋友們都會知道,作得詞不達意,使人理解不到你的意思,當然常有;但如果你完全無心去舖排那些句子,而人們竟很有共鳴地可以領略到一個深層意思的話,這可說是比中彩票還難的事哩。如果有看過我之前寫的文章的朋友,也會明白我寫作的風格,都不是那麼直接,總是有些地方要讀者挖掘的。


3.      小塵埃在重新灌錄這歌的介紹中說:「這是一首給成年人聽的兒歌,作詞的林瑞鋒希望藉著歌曲,讓樂迷反思:我們從小在書本中去認識這個美好世界,但現實世界卻有著明顯的差別,甚至逐步演變成生活上的奢侈或已成為歷史。繁榮與便利,令下一代失去了接近大自然的生活經歷和學習機會。這首歌表面是一首兒歌,但更希望成年人明白及反省,想為下一代留下一個怎樣的地球?我們對於歌詞的願景及意象都十分鍾愛,特別是歌詞中的一句「也許羞愧再比不上晚燈光」尤其深刻」

當然不少朋友就因此問我是否認識小塵埃,和他們是否讓我解釋了意思?我和小塵埃雖然仍未見過面,但可以藉此機會回答:以上是他們憑著自己對這歌的理解而寫出的,而且是極其透澈和準確,也意味我所投射的意思是成功到達受眾,對作者來說,能得到一些這樣的聆聽者並變成演繹者,其欣慰處,已非任何金錢可以比擬。而且,我很少見到歌目中,會把作詞者放於最前的位置(這一點就讓我比梁志成兄稍沾多一點光吧?)在一些公開的演出中,小塵埃即使未提到原唱者葉蘊儀,也煞有介事地介紹了我的名字,體現了一種唱作人對其他作者的惺惺相惜之情。

     

4.      對於新舊版本的演繹,作為作者,覺得有何分別呢?

對於原唱葉蘊儀及重唱的小塵埃,我是各有感謝之處的。梁兄旋律固已輕快,到出版時的編曲又更形輕鬆,那時女神般的葉蘊儀,在一片笑臉的小孩的MV中可愛地演唱,但這些從不令我覺得和歌詞不相稱。因為,這作用,就像是一個悲傷的面孔上,畫上了小丑般的強顏歡笑,到真相大白時,能不更為感觸嗎?而且,不識愁滋味的少年,唯有藉葉蘊儀的甜美演繹,才能把這歌記在腦海,否則就未必有印象在十多年後深究它的意思了(包括介紹這歌給小塵埃的監製李一丁也應如是吧?) 我們都是在小時候,笑笑玩玩的背上李白的靜夜詩的,但要多少經歷後,才真的感受到那股鄉愁呢?

重新演繹的小塵埃,給了它較為蒼涼的味道,還原了它現實的情感,如果原版是猜謎版本,這就是揭盅版本。(對我來說,有揭盅版本出現,也猶如另一個童話吧?) 它的MV,也真實還原了我心中的意思。這份誠意,我是由衷感受得到。



回應了這些問題後,最後要講的是,何以喜中有憂呢?因為如果在「哪兒」中講的問題,都改善了的話,那感覺應屬明日黃花,而如果到現在,「哪兒」還有它的感染力的話,那就代表這些問題依舊存在。這個都市雖然已富裕了不少,每個單位應已不會樓望樓,但不少人卻只能住在從中間出來的劏房,可能連窗也沒有? 多久前才有新聞說當局無故毁樹以致鳥巢皆覆於一地? 有報導謂有中產小孩以為蘋果從來是沒有皮的? 小塵埃「哪兒」MV的最後一幕,當真會令人淚盈於睫!

我後來知道,月亮越來越遠離我們是千真萬確,至於為什麼?那可能是另一個兒歌的故事了……


2019年3月27日 星期三

跟首富「擇日」


今天和一位細姪在中文大學午飯,坐在露天的卡座,連日陰雨剛轉明淨的天氣,使大埔遼闊的遠景盡現眼前,遠方慈山寺的觀音像清晰可見。剛巧日前有專欄已有提到,慈山寺的開光典禮是於11時30分開始,電視新聞且見特首林鄭和首富李嘉誠皆有出席。



查今日3月27日,是農曆二月廿一,在蔡伯勵刋行的通勝中是開市開光的上吉之日,而11時30分,亦是日間僅有的兩個吉時之一,說沒有事先以玄學角度選擇過也不太可能吧?這也不啻說明,儘管前來主持的人物是如何日理萬機,在訂定重要儀式的日子上,他們都很重視傳統的擇日方法,並且是人去就日子,而不是行事曆上大家都有空就隨便選該日。
雖然我的前輩指出,擇日也有多門不同的方法,但今次這事例,首富所選的時日也不離通勝的吉日,顯示通勝雖然便宜,擇日的效果應也不錯。

不過,也有幾點需注意,坊間的通勝,除蔡氏外,尚有不同家派如李氏等,我自己曾比較過,差異其實不大,只要是已刋行多年,應也屬可選用。但去年我卻發現有一些特賣場,發售一些名號不明的通勝(如圖),



 雖然內容的確是厚厚的,但要知一本厚裝通勝的大部份內容,是年年都沒有改變的,例如二十六關煞,靈應神符等,這些內容在一些冒充的通勝中,仍然是正確的,但關乎擇日的逐日吉凶神資料,卻是可能錯誤,我就覺得「既信之,則慎之」,不可以貪便宜買入。此外,一些掛曆、網頁、甚至萬年曆的手機程式等,都可能有每日宜忌,我見有不少人,竟然隨便就跟這些喜忌來行事,他們都應該是沒有核實過。如果相信擇日是有效的話,這樣做是頗冒險的。我自己核實的結果,是這些免費的網頁或手機程式都錯誤頗多。例如今天這日子,有些手機程式會說未時也是吉時,或是不注明宜開市等。如果和通勝有不同,你會跟誰呢?看看首富怎樣做就知道了。




2019年3月17日 星期日

林嶺東與阿倫的往事


著名導演林嶺東於2018年末辭世,備受讚崇,大多香港人皆不忘他經典的「監獄風雲」,但在我來說,最難忘的是他的成名作「陰陽錯」。


1984年拍攝的「陰陽錯」是一齣講述人鬼相戀,終難結果的電影,由譚詠麟和倪淑君主演,那時它是少有的令我入場再看一次的影片。
重要的是,它實在是阿倫成為天皇巨星的轉捩點,在此之前,阿倫的歌唱及電影事業浮沉不定,即使是後來榮登十大金曲,被許為曲詞唱皆深具水準的「陰陽錯」電影主題曲「幻影」,大家可曾知道,在電影未推出前,收錄於之前的一張「遲來的春天」的大碟中時,是如何備受冷落?當同碟中「少爺威威」這樣的歌也成為上榜冠軍歌時,它是連派台的份兒也沒有?

「陰陽錯」劇情悲喜交織,導演營造的氣氛相當成功,但結局很是悲慘,阿倫在劇中的痴情、正義而惹人同情的角色感動了很多觀眾,更兼林嶺東甚具慧眼,邀來音樂造詣極高的林敏怡編排電影中的配樂,其弟林敏驄的歌詞也很切合劇情,同一首「幻影」,在電影上畫後,再重新在「霧之戀」大碟中收錄時,便紅遍全港,所以,林嶺東這電影的幫助,對阿倫實在功不可沒。

在電影上映,「霧之戀」推出後的阿倫,究竟有多炙手可熱呢?有兩件事情可以說明,並可以說是後無來者:其一是,當時阿倫出席電台節目而接聽電話,因為聽眾太過踴躍打入,以致全港有很大範圍的電話線路是完全癱瘓。其二是,阿倫預計要出席一個商場活動時,因為聞風而至的歌迷太多,據聞驚動到政府高層,恐生意外,結果阿倫是要宣報取消該活動。

「陰陽錯」的成功,使林嶺東和阿倫接續推出了「君子好逑」,即使劇情一般,主題曲的「愛的根源」也使阿倫歷史性地在同年取得多首金曲。

1985年,阿倫在紅磡體育館舉辦了破紀錄的二十場演唱會,正在做暑期工的我,也去做了其中兩場的保安人員。演唱會散場後,大量歌迷仍然在守候,我們要留守到凌晨,到一個沒有人事先知道的出口團團包圍着阿倫離開,那一年,能夠在這麼近的距離看到這個個子不高的巨星,似乎是很多人造夢也求之不得。

時光飛逝,林嶺東在籌劃新的一部影片前就猝然逝去了。譚詠麟也一早從萬眾擁戴的王座退下,去年的某一個晚上,在金鐘的地鐵月台,一個穿着深色夾克,個子不高的尋常百姓,在我身旁擦身而過。同樣的近距離,我很容易就認出了他。我回過頭,目送孤身一人,沒有保鏢,沒有簇擁的他,緩步走向港島線的月台。在無人注視下走入車廂。腦海中三十多年前的情景隱約縈繞,

想着想着,啞然一笑時,往荃灣的列車也徐徐駛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