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18日 星期一

以搏奕論看土地供應問卷選擇



近來土地供應專責小組在多區發動問卷調查和論壇,收集對土地供應選項的意見,因不少朋友也很關心置業的問題,所以筆者也參與了網上填寫問卷,從中研究政府能否理順房屋問題。


了解及回答問卷後,根本單純依問卷提供的路向,短中期(十年)的供應就算是全選所有選項都是不足夠的。中長期(十至三十年)的供應則很容易達到。



未剖析問卷選項之前,須先了解一般港人在收入和置業需求方面的背景:

1.      收入方面,不妨以現時家庭的收入中位數$27600考慮,不過二人公屋申請收入上限是$17600,居屋收入上限是二人以上$60000,家庭總資產196萬元。即大部份港人家庭的收入不允許申請公屋,故他們只能申請居屋或買私人物業。

2.      置業需求方面,剛過去的2018居屋,白表申請有13.3萬份,是可供認購單位量的60倍,代表有需要家庭平均要60年才能抽中居屋。

3.      按照二人家庭的生活需要及這期居屋的呎碼範圍,大致二人家庭較屬意應是約實用350呎的單位,以最新發售的白石角嘉熙的呎價約$18500推算,約需648萬,須首期約260萬,但即使能繳付首期,家庭的收入中位數$27600上下的家庭,餘款的按揭供款要通過銀行的壓力測試亦甚艱難。儘管如此,報導亦已稱超額二十倍,並不滯銷,而嘉熙已經算貼近市價,可見新盤只計超出居屋收入上限的人士,已有足夠「富裕人士」購買。港人標準家庭無法負擔私營房屋,亦無緣獲配公屋,只能寄望資助房屋,已彰彰明甚。



明白了這方面的背景,再進入土地供應小組的問卷,它要求挑出選項,以滿足中短期(10年,800公頃)以至中長期(30年,再400公頃)的需要。



其選項,短中期包括棕地、大發展商手上的農地、私人會所用地、康樂設施用地、中長期再包括維港外近岸填海、東大嶼、鄉郊發展、內河碼頭等。

既然全選所有中短期選項,都大大不夠,當局看來是認為,理性的市民,應該同意發展該些選項,以使當局有理據排除發展的阻力?可是以搏奕論的經驗看來,「反對大部份中短期選項」,卻「恰恰是最理性的想法」。假設「我」是其中一名上述未置業的收入中位數的標準二人家庭的人員。

1.      棕地:發展棕地,可能影響某些行業,但於我無損,興建的屋即使只增加些微機會以居屋置業,亦屬樂見。可予選取。

2.      發展商手上農地:若予發展,對發展商來說,條件必然比個別補地價有利,利潤鉅大,但若按以往例子,以公私營4:6或3:7劃分,其中公營以5:5分配公屋及居屋比例,則每得到100個單位,就平均有65個私營單位由上述的「富裕人士」買去而發展商得到龐大利潤,17.5個單位裨益了輪候公屋人士,只有17.5個單位(17.5%)能增加居屋的供應。剛過去的居屋白表超額59倍,代表抽居屋者平均要60年才能如願,中短期選項如不能大大改善這情況,按搏奕論的「最後通諜」情境,由於利益太過不公,即使渴求獲得居屋的標準家庭也寧願「反對」!

3.      私人會所用地:因為於「我」無損,反而解放出原本被特權小眾所享有的利益,故應是樂見發展,故予選取。

4.      康樂用地:因為「我」一向能享用,若予發展,增加抽中居屋的機會極少,但已不能再享用,故必然反對。

5.      中長期方面,基於第2點所述,則鄉郊丁屋的擴大發展必然要反對,依第4點,發展郊野公園邊陲必遭反對,其理甚明。

6.      而維港以外填海、東大嶼都會等,雖然環保人士反對,但對於標準港人家庭來說,其實未必覺得損失,故應是樂見發展,故予選取。



按以上選項計算,中短期會缺800中的630公頃,中長期會有2615公頃,超出全部長短期需要哩!



按此,無論怎樣選,中長期,肯定有充足土地,中短期,對最吃緊的居屋供應都屬嚴重不足,所以,整個土地供應問卷,除了有機會把私人發展商的農地合理化,對舒緩10年內的港人標準家庭的置業需要是毫無幫助!



這樣的話,中短期房屋問題是否絕無辦法?筆者認為是有的,不過辦法並非這問卷所能得出,而是在問卷的框框之外!具體是:



1.      把所有新發展區,例如古洞北、粉嶺北及元朗南,由原本的6:4公私營比例,改為全數公營,多出的比例全屬居屋!因為私營房屋就算落成多少個,港人家庭都毫不受益!那供應來作甚?如此則公屋仍佔30%,居屋佔70%,按土地專責小組網頁,申算有10萬個居屋單位,連同棕地及會所用地所得的170公頃(估計可多得到3萬餘個居屋單位),,扣除綠表需求的約2萬個,居屋白表供應擴大4.85倍,抽中居屋平均需時縮短至12.4年,以待中長期供應銜接,也算是一個可接受的年期。所憂慮的缺點有

甲、缺少高收入家庭,會否造成天水圍般的悲情城市現象?因所增的是居屋,屬中等收入一群,應有一定的消費需求,筆者認為應當不會。

乙、賣地減少,會否影響政府收入?留意加徵印花稅後,如筆者在「探討補漏拾遺」中所述,所得盈餘乃自市民的置業痛苦而來,一來是時候用之於市民,二來是收入仍有下面所講的方法取得。

2.      然則私營房屋用地會否變得緊絀?一者,留意現時新盤買家已非一般港人家庭,對該等「富裕人士」買家,並非急切需求,只屬錦上添花。二者,當缺少賣地,發展商自然較願意補地價發展農地,以此來保持售樓量及私樓供應。

3.      如果當局更能保證改善大規模發展私人農地的居屋發展比例,達致公私雙贏,則市民就會更贊成這選項,這150公頃土地就能更快釋出了,。



結語:既然土地供應小組提供的選項無論如何選擇,是無法達致中短期港人置業的目標,以搏奕推論港人會反對大部份選項,唯有全面以居屋供應代替私樓,才有望解開死結。

2018年5月30日 星期三

效果比想像中好的「稱骨」


很高興日昨在FB上傳的可愛嬰兒相片,得到很多朋友的按讚祝福,也有舊同事相詢是否添丁了?!只好說這次不是的,之所以隆重上傳,是因為這是首位我的太孫一輩的子弟出生:這位實乃我的外甥女的孫女,已取名Emilia。




四月杪,當我在外甥女家晚飯作客時,Emilia是快將出世了。長輩們當然很關心命理是否吉利,她們雖然沒有學過命理,原來也能用簡易的方法測算,那就是通勝內記載的「稱骨歌」,這是一種簡單地以出生的年、月、日和時辰,四個數據對應的四個重量,逕行加起來的總和就是結果,以「兩」和「錢」數表示,大致上越重越好,再查看對應一首七言絕詩,就是一生的評語。這個方法明顯比正式的算命術粗疏,總共只有五十個重量組合,比起八字等精細的算命法,稱骨的方法完全沒有理會年月日時四個數據互相間的影響,所以識者都不會當它認真。但因為對沒受甚麼教育的農民來說很易明,所以就流傳下來。



恰巧英國凱特王妃的第三胎路易就在該周一出生,眾人便興致勃勃計算小王孫的「重量」,卻發覺「評語」倒也出奇地貼切 --- 路易是在農曆三月初八日的當地時間11時多出生的,加起來的數字是5兩8錢(在該算命法來說是很大的數字了),其詩曰:「平生衣食自然來,名利兼全福祿偕,雁塔提名為貴客,紫袍玉帶走金階」
明顯是描述一個出入皇宮的上層人士,很切合王孫的身份,這結果可說令這簡單的算命法有令人刮目相看之感。於是眾親戚們都鬧哄哄地說,將出世的Emilia,也和王孫有相同的年份和月份(這個年和月是斤兩十足!),應該會很好呢,這些吉利的話語主人當然是一概收下。

王孫的稱骨結果準繩,是否偶然撞中? 我們當晚親戚們也試着把自己的生日算算,結果卻也並不離譜。對此,我之前聽蔣匡文博士講述易經時,他有一番話給了我一些啟示:「大家豈不見:類似黃大仙簽等的組合、都和易經的卦數六十四差不遠,可見其安排都符合相似的道理」稱骨歌的重量結果就果然是和易卦接近的五十種。觀察它年月日時各自的重量分布,都類似統計學中的鐘形曲線,拿到很重或很輕的生日組合都是稀少的,例如得到最重的七兩一錢的生日組合,就只是全部組合的32400份之一。還要平均隔三十年才有一個這樣的組合!極好和極差際遇的是少數,大部份人都是比下有餘的,這也符合世情。況且稱骨的詩文,並不精細,只是一個概括的描述,所以詩文意思能夠看來貼切的機會能夠提高。至於為何看似無序的重量分布,竟然又可頗具準繩?我也相信是和易經的道理相關,只是不知是哪位古人將之連繫起來而已。(該頁稱是袁天罡先師所創應屬偽托)

完結前也想提一句,即使算命得到好或劣的評語,人生都是由自己的努力所建立,詩文可能給你一個期盼,但中間經歷的過程,才是值得重視和回味的。


2018年5月17日 星期四

比說「廣東話是我母語」更重要的事


前些時,因教育局引述的一份論文認為香港人的母語應是漢語是不是粵語,引起土生土長的港人一輪非議,面書上一時之間以「廣東話是我母語」的狀態更新也掀起熱潮。
筆者在香港出生,但情況十分有趣,因為父母雖來港多年卻只懂說潮州話,故此聽他們憶述,我在上幼稚園之前,是只懂說潮州話而不懂說廣東話的。不過,這段記憶我已經沒有印象了,我最早的記憶是我在幼稚園時,我是說廣東話的,甚至現在我去說潮語,也全不流利,所以我的母語肯定也是廣東話。

不過,我很早就注意到,即使是在我入學的殖民地時期,學校教授中文時,都一定把書寫時用的語體文和口語的廣東話嚴謹地分開。所以說香港人的母語是「漢語」的話,部份來講也算對,因為我們每天讀着的書籍報章,行文都是遵照漢語語體文的文法,絕對不會使用口語的廣東話的用字和文法(和語體文有些少的不同)。書寫時的語體文是通行於中國所有地方,是我們整個民族賴以順暢溝通的基石。在此基石下,即使字體有繁簡,口語有粵普,中華子弟都是以同一的文法結構去思想溝通。這方面,就算是英國殖民地統治時期,政策也是以語體文為書面語準則,當時英文是第一官方語言,所以也就不太講究口語的廣東話是甚麼地位,總之市民主要是用廣東話交談,就任其運作就是了。
所以母語的爭論引起一陣騷動,問題在於對母語一詞是何定義,由以上所見,口語的母語是廣東話而書寫的母語是使用漢語文法,根本向來就是如此,教育局如果將之模糊化,硬要把口語的母語也說成應該是「普通話」這種正規的漢語,引起民意強烈反彈實屬必然。

我和其他香港人一樣,也很喜愛廣東話這一語言。擔憂廣東話可能會式微末落,也並無二致。不過,大家有沒有想過,要廣東話保持它的生命力,除了在facebook上載口號來明志,還有什麼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很多人認為應提倡廣東話是類近唐宋時中原古音,所以和古文化的親近是它優美之處,不過筆者以前從事教師時,也問過不少新來港原本說普通話而學會粵語的學童,是否覺得讀唐詩宋詞是廣東話較普通話好?答案卻是並不覺得。所以這一點,並不能幫助廣東話保持它的生命力。否則的話,廣東話就不會漸漸在中原地方消失了。

那麼,什麼才是令廣東話有生命力的根源呢?

第一,香港人,有沒有為廣東話的用字,文法進行研究、系統化、規範化,及對下一代教導呢? 別的不說,廣東話有沒有一個統一的拼音系統,已經是一個疑問,你要為一個字的廣東話拼音,從來沒有統一的拼法,根據中文大學的網頁,目前都有好幾個方案,為什麼學普通話,人人都Bo, Po, Mo, Fo一目了然,而我們卻如此茫然?粵語的九聲,用1至9標示,可算是明朗,可是初中的學生有幾多個能分辨?情況這樣的話,又怎樣去傳承?看看你們最重要的證件 --- 身份證 – 上的姓名譯音吧?英國殖民地時期,沒有規範地拼可以說是理所當然,因為實在不需要關心。可是到了特區管治時期,還容忍這種充滿錯陋的拼音操作,如何可以說香港人珍視粵語?作為教師,最煩惱的其中一件事,是看着一個學生的英文名時,是從無把握講出廣東話音。例如CHAN TAI MAN,就可以是陳大文, 陳泰文, 還是陳大萬,就算用個D這個字母已可解決部份混淆,卻從不會改善,使這些本屬不同拼音的字,全部變成同音字。誠然,特區政府應並不熱衷做這種改革,但如果連香港民間都不願意團結制訂,誰又會比我們更關切呢?學校不會在課程中教認識九聲,但如我們都不去認識不去教導下一代,那真的是撐粵語嗎?

第二,一種語言是因何會風行普及,因何會衰落式微?政治的影響力當然重要,卻還有另一重要原因。我教過的學生,有一些,明明中英文不好,急需用功改善,但他們卻寧願去花時間學日文,原因是這令他們可以弄明白他們喜愛的最新漫畫、動畫劇集、電子遊戲。當韓流風行時,大量人去學習韓語,當韓風暫歇,學韓語的人數又下降了。由此可知,強大的文化根基和內涵,才是該語言生命力之所在。
當內地經歷滄桑的年代,香港是華語區中流行文化較領前的區域時,全球華人都以學唱廣東歌,看香港的劇集和電影為時尚,於是也就很多人學習粵語。當香港的樂壇、影業衰退,粵語的影響力自然遜色。遺憾的是,香港過往是有一個稱呼叫「文化沙漠」,可見它一向的文化底子並不豐厚,過往流行文化的光輝,除了從業員的努力,也不能否認是時勢有利使然。作為香港人,如果每個人都更著重粵語文化的創造、培育下一代的文化創作力,才是擴大粵語影響力的良方。筆者舉一個例子:為何我去看外國的音樂劇,如孤星淚、夢斷城西,可以由不同的人擔演都久興不替,而港產的粵語音樂劇「雪浪湖」,張學友演出時,就萬人空巷,張學友不再出演時,就聲沉影寂呢? 是否因為港人都是因為只想去聽「歌星」唱歌,多於去欣賞「雪浪湖」這演出? 或是另一方面講,港人對「卡士」的著重多於「文化」,於是雪浪湖即使感染力一般,都可大獲成功,而一脫離張學友,便無以為繼? 

第三,即使當年粵語歌連內地人都啷啷上口,不覺也學了不少粵語,大家有沒有注意到,其實其中的文法和用字,都是書面語體文的文法為主。粵語結構中的靈魂:助語詞(即「喇啩」、「喇喎」、「喇咩」等等),是一點也不能體驗到其韻味,唯一例外的,是許冠傑的一些通俗歌如「加價熱潮」。如果唱說都遵從語體行文,唯一只有讀音有分別,那麼用廣東話也沒甚麼獨特意義。所以,我們更加可以做的,是多創作這些以廣東話口語為主的歌曲,音樂劇,而香港境內,和國內遊客對談,也要多以粵語表述,才可以令多些同胞體驗到粵語的興味。

第四,當然就是香港人表現出的涵養,能否令人信服,說粵語的人士,是值得欣賞的人?若果香港人仍不改一向的「走精面」性格,像在外地不加收斂以廣東話高談喧嘩,像到台灣租車要賠償那位仁兄,回港成功運用停止信用卡過款的技巧卸責而揚揚自得,其他語言的人士對廣東話又會得到甚麼印象呢?


2018年4月30日 星期一

美國封殺中興 – 「三體」中虛幻現實皆然的鬥爭情節


4月16日,美國在針對中國的貿易戰仍對峙不下的情況下,宣佈因中國通訊器材商中興違反美國對伊朗的制裁,對其實施不予供應芯片的禁令,為期七年。這一行動,已經超越貿易戰的層次,而是對中國的科技發展進行壓抑。七年的限期,剛好和中國所倡導的「中國製造2025」的目標年份重合,中興是未來的5G通訊標準的其中一員領先制訂者,所以美國是意圖在科技研發的層次先下手為強。

由於中國這些先進的科技公司,儘管產銷大量價廉物美的通訊器材,但卻大大依賴歐美供給關鍵的核心晶片,這些晶片的精密度,比中國現時可達到的水平先進五年以上,以至美國在這方面如扼中國之咽喉。



年前,筆者讀到2006年中國作家劉慈欣發表的科幻小說「三體」,內容其中一個主線是地球人與遠為先進的外星人「三體人」之間的抗爭。在章節之間,已隱然感到「三體人」的行徑,實在和中國歷來面對的外來文明不無相似,哪些行為借鏡自歷史上哪些外族,實在呼之欲出。這次美國的制裁中興,令我不禁覺得,「三體」的作者是如何高瞻遠矚。在不太「劇透」之下,筆者想分享一些個中情節:



三體人在意外地得知有地球人這個非常鄰近的星際文明後,深明以地球人的進展,不難追上當時在科技上還遠遠超前的三體星人,於是便構思以種種方法,壓制地球人的科技進步,可是地球人有億萬之多,又如何能有把握制止地球人取得進展呢,其中一位三體人的軍師,竟想到一個方法,去令地球人的「微觀物理」完全無法進步。如此地球人就永遠不能追上三體人的科技水平了。

所謂「微觀物理」,是研究比原子更細小的粒子的運作的物理學。原來,如果每掌握到一個更微小的層級的粒子的運作道理,我們的發明和科技水平就可以躍進一大步,舉例來說,如果我們只能認識到「混合物」的層次,就只能燒「木頭」來取得能源,點「油」來照明,那是古時的情況;如果能認識到「分子」的層次,就能提取「天然氣」來做能源,以燈泡來照明;那是工業革命後的情況,效率比「混合物」高上百倍;如果能認識到「原子」的層次,就能以核能做能源,以「發光二極管」來照明,效能又高上萬倍;可想而知,如果能突破到「亞原子」的層次,我們的能源和照明又會何其進步?

由於三體人以超乎想像的方法,令地球人真的無法再在微觀物理上進步,這幾乎令地球人不戰而潰,成為聽命三體人的次等生物,無法抬頭。

當年並未發生特朗普封殺芯片供應的事件,但劉慈欣憑著對文明發展的觸覺,再配合中國的社會狀況,不難推知這一情境遲早是要到來。而歐美在半導體芯片的數以年計的技術領先,就是在微觀科學上大力研發的結果。最新的進展是,傳聞美國開出的條件,包括中國須不再在高科技領域發展,雖然這並不能必然令中國科技停步,但其心態,和劉慈欣筆下的三體人,根本如出一轍。

究竟此番封殺的結果,是中國找到美國的弱點反制,還是無計可施,作城下之盟?未來幾個月就會得知,但顯而易見,若是後者發生的話,中國就會如三體小說中的地球人般長久受制於人。在三體小說中,地球人中至少有一位英雄,深具骨氣,最終實施了反制的方法,這方法無疑也有沉重的代價,此刻的中國,願意付出類似的代價嗎?

筆者自己就相當希望中國不可懼怕代價,畢竟美國如得逞的話,它將來提出任何更為無理的要求,相信世上也並無一個國家可以說不了!


2018年3月24日 星期六

政府派發四千元「補漏拾遺」探討


周五(3月23日)司長陳茂波宣佈補漏拾遺措施,向符合條件人士增發四千元,在一些其他寛免例如差餉、退稅等拿不足四千元者亦可收取差額,以作為「補漏」措施,公布後,筆者在不少朋友群組中所見,卻是不滿者為多,其中一些不滿之情,是實有其理,另一些則有所誤解,筆者遂於此作一闡析




1.      有好一些怨言都是涉及不是人人有份,大致上是說任何永久居民皆可得四千的話感覺會較好,這一點可說陳茂波絕對是自行承認預算案構思出錯,因為現在這個補漏方案,大致是想濟及「所有」預算案不能覆蓋的人士,而為防因此導致原本預算案中受惠少於四千元的人士反而「蝕底」,於是就構思「補足差額」的細節,這樣的話,效果根本就等如「全民派發」四千元,既如此,當初不實行派錢是因為「沒有針對性」的理由便即時自打嘴巴。所以,我實在同意,如果計及這「補漏拾遺」的話,其實一早在預算案安排「全民派錢」才是正確的決策。

以下筆者作一計算,由於補足差額的大部份主要在於「退稅」及「退差餉」的人士,所以若當初要全民派錢,而撥款和「預算案+補漏」一致的話,就會以派錢取代這兩項寛減,其差別如下(行政費方面,以2011年派錢須2.07億計,按通漲估算為2.5億):



原預算案+補漏
預算案派錢取代寛免
退稅
226億

退差餉
134.2億

補漏派發四千
110億

上三項總和
470.2億
470.2億
免審查派錢行政費

2.5億
派錢實數

467.7億
估算申領派錢人數

630萬
派錢金額

$7424


依此,全民獲派7424元,比4千為多,減損的會是原本在退稅及差餉可退回多於7424元的人士的利益。有鑑於過往的退稅上限多數有1.5萬至2萬,故這一來轉而中產夾心階層又會不滿了。

2.      綜合另一些不滿的原因,大致是不甘心會有大量濟民的公帑會流失至行政費用、加添人手的薪金等。

某報章有如此內容:

“現時政府委派在職家庭津貼辦事處負責申請及審批工作,根據立法會文顯示,該「職津辦」在去年2月處理59,625個「低收入在職家庭津貼」(職津前身),惟相關人手及行政開支達2.347億港元,以此推算,即每個申請的行政開支達3936港元。換言之,政府是派「一份津貼、使兩份公帑」!”

連結:


 估算極盡嘩眾之能事,事實又是否如此?

 即使素與政府針鋒相對的另一份報章,估算都尚算踏實:

 “全民派錢做法較簡單,今次選擇派錢則較複雜,若參考關愛基金於2016年發放「N無津貼」的做法,其總行政開支,包括非公務員合約員工及宣傳等預算為2,361萬元,按16.4萬人受惠計算,每宗申請平均行政費為143元。若今次派錢仿效關愛基金做法,以每宗申請行政費143元計算,向280萬人派錢,涉及行政開支或高達逾4億元。”

連結:


 以此計算,行政費佔撥款額110億的比例,是3.6%,大家又認為這是否避免雙重寛免所值得花的成本?



筆者既是數學老師,常提倡若論點能量化計算,則客觀性自比主觀感覺為佳。

即使此補漏措施改為無條件派發,仍然需要行政費2.5億(見第1點),而且結果是「有人會得雙重福利」的人均$1795元,這又會導致基層人士大為不滿,

很明顯,陳司長只能採用了「兩害取其輕」的選擇。

3.      第三類的批評,大致是不忿「無交稅」、「新移民」得到分派的情況。

既是「補漏」措施,這種傾斜大概也廻避不了。「無交稅」者認為自己是永久居民有理收取,「新移民」認為自己有交稅有理收取,如果互相抱怨為為何對方值得收取,比之於「互相也希望對方可以收取」,大家認為香港人應該具有哪種心態才較好呢?

4.      第四類意見,是政府收取稅收, 理應致力用於改善民生施政,小恩小惠對改善生活並無幫助,類同田北辰的見解。

對這意見,筆者贊同之餘,也須補充政府也會有社會上財富再分配的角色,派錢的這方面功能是他們可能未有顧及之處。

不過,筆者最想指出的是,這次預算案的慷慨寛免及派發現金的由來,實在是由於超於預期的財政盈餘,而超出的部份,是由於賣地及印花稅收入的增加,尤其是印花稅的增幅三百億,來源就是樓宇辣招的特別及雙倍印花稅。這些措施的實行,副作用是市民置業及正常換樓的成本以倍數增加,這些建築在市民置業需求的痛苦之上所得到的盈餘,若不是對症下藥地改善市民在「住」方面的困境,則可以想像,無論政府作怎樣的恩惠派發,甚至還用在財富再分配之上的話,必也難消市民對政府心頭之恨。

2018年3月17日 星期六

今年當日(3) - 世局循環歷久新


3月16日,星期五(晴),天氣已有點炎熱,氣溫達到28度,忙碌了半天,才有點空閒把我那案頭的小書讀下去,昨晚才和太太去看了一齣頗有口碑的香港導演拍的海軍戰爭片,令我更想讀完這充滿歷史感的書。



讀着時,電視新聞直播着首富宣布退休的記者會,咸認為是一個時代的終結,這時我讀到一個篇章,是「大不列顛治下和平(十九世紀後半至二十世紀前半)」,雖然這時代對我來說是陌生而遙遠,但為何讀下來這幾段內容,會那麼的眼熟 --- 也許是經過大半天的動腦筋,我又習慣地邊看書邊打盹起來…

X……X…….X

「哈,又在沙發睡起來了嗎?你越來越容易昏睡了。」又被剛放學回來的Keira取笑,我急忙端坐起來。投影電視直播的記者會仍在進行中,首富家族的接捧人選自然是爭相追問的對象。
「記得你從前向我介紹過的那本舊書嗎?我趁今天星期五,去圖書館隨便逛了一會,這篇章你應該會覺得有趣,我已經擷取了給你看。」說罷,Keira拿出她的iphoneXX,投射出擷取的篇章:

「美國強權(二十世紀中頁至廿一世紀初頁)

……如同前述內容,美國的霸權是透過經濟力與軍事力而樹立的,美國是第一個經由資訊科技革命帶動資本主義的國家,支持其全球化生產、商業活動的,正是其強大的海軍力,當時「兩面作戰」這關鍵字,即用以形容美國海軍的優越性,意指位居第一的美國,其海軍力甚至超越第二第三國海戰力的總和。

具體來說,當時美國將俄羅斯及中國設為假想敵,以「確保海路(航線安全)」、「確保戰略地區(產油國)的安全」,「阻止非美同盟的形成」這三點作為對為對外政策的基本方針……」

「哈,真是何其相似」我不禁點了點頭。
「林大導的新作宇戰片上畫了,我等會約了同學去看。」Keira邊說邊收起iphone入房去,我喊說:「Keira,你真的很想跟着我們上去北京看這次日全食嗎?那可是暑假的最後一天,回來開學是非常趕的呀?」
「無妨,沒有比這更難得一見,最多是累一點。」傳來Keira漸遠的聲音。
我想既如此,就這麼辦。直播的記者會差不多完了,二代首富竟然選擇和他老父當年退休的相同月日交捧,似乎也是有點意思的…

X……X……X

電視台在總結着剛才記者會的內容,我已沒有多聽,並在想着怪不得書中這段講十九世紀英國的章節是這樣似曾相識,我剛才經歷的情景,那Keira擷取的文字,只不過是我在打盹時,腦海中把這書本中,所有「英國」出現的地方,換上了美國然後胡亂想而已,我才不會相信剛才那個對話真會是某個時刻的實境哩!

(註:小書名為「2小時讀懂世界歷史」,文中3月16日發生的事件皆為事實)

2018年2月26日 星期一

懷念新蒲崗


小時候住新蒲崗,從大廈高層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啟德機場、維多利亞海峽和鯉魚門。此景此情,在我幼小的心靈中留下難忘的印象。如果說我今天喜想像愛聯想的話,那麼,這雙翅膀就是那時逐漸形成的。因此,我特別懷念新蒲崗。



在黃大仙區中,新蒲崗面積最小。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西北面是工業區。有名的製衣廠、電子廠、塑膠廠、玩具廠都集中在這裏。街名很好記,從大有街、雙喜街、三祝街一直按順序排列數到八達街。東南面則是商業區和住宅區。大多數銀行、金舖、超級市場、茶樓食肆以及其他專門店都開設在彩虹道、爵祿街一帶。而洋樓和沒有電梯的「唐樓」則分佈於崇齡街、康強街和景福街……附近還有新蒲崗裁判署、政府合署、考試局和郵政局。交通四通八達,非常方便。




新蒲崗最熱鬧的時間是週一至週六的中午時分。從無數工廠大厦吐出來有如恆河沙數的藍領和白領,佈滿了大街小巷,而從中小學湧出來的莘莘學子也滙入這澎湃的人流。茶樓食肆人山人海,商塲店舖水洩不通,銀行和投注站也大排長龍,而小販們更抓住千金一刻的機會大做其「打工仔」的生意,一遇「走鬼」則倉皇四竄險象橫生。一過了這黃金時間,新蒲崗便靜了下來,尤其是星期天,更是「水靜河飛」,人影未多一個。


然而我仍然懷念我童年生活過的新蒲崗:課餘我不是跑去「利通」看書就是和一班同學去「波地」打球;在「金股齊鳴」的銀行裏,我開了第一本唐老鴨兒童存摺;在人心動蕩的日子裏,我幫幫媽媽到超級市場搶購「金絲苗」;在流行性感冒蔓延的期間,我曾到「柏立基診所」排長龍;在謝師宴前我曾到「東方國貨」購買過精美的禮品;而最令人難忘的是和爸爸一起去「英華」看「父子情」,激動得雙淚直流;和全家人到「公爵」酒樓去給舅父餞行,回來憑窗遠望機場,目送閃着燈光的客機越過維多利亞海峽,穿過鯉魚門,向南中國海遠去,而我的遐想也隨着展翅飛翔……

(註:本文原撰於198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