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當日(1) – 炸彈疑雲

這是星期五的傍晚，經過忙碌的一天教學工作後，約四時許，我便放工離校，不過我還有一件工作要跟進，就是我一個朋友的將要會考的兒子要救急，剛巧他住處就在我工作的學校附近，便應承了。這天我才只是第二次前去。

我的心情甚為愉快，除了證券市場近日甚為熾熱，近日已經創新高，這天恆生指數也大升數百點外，我認購的一隻科網股也在今天上市，上市當天升幅也已有五成以上，數學科主任葉SIR曾告訴我，他收到通知信說他具備認購資格，問我應如何做。我就告訴他一定要認購，應該會有可觀的升幅的，果然也沒錯。

往朋友住處的交通十分暢順，我順利的完成這次約兩小時的教授。正準備告辭回家吃晚飯，廳中的電視新聞卻報導着我們附近的主幹道路發生的事故：原來在一個大型工地中發現了一枚數百磅重的戰時炸彈，可能對周圍的一大範圍內的人畜構成危險，除了該範圍內的以千人計的人士予以疏散外，附近幾條主幹道也全面封閉，我便往窗外張望，整條主幹道已全無車輛來往。可是我回家的公共車輛是必須經過發現炸彈的那處工地的，那即是說：我滯留在這區域了！

朋友見這情況，便邀我先留下一起吃晚飯，其實也只能如此，便先謝過。也給母親撥了電話，說今晚因這事故沒法回家吃了。

朋友這一頓飯菜餚豐富，席間暢談甚歡，可是直到飯畢閒話過後，道路仍未有要解封的意思。這時已將近九時了，「新聞提要」這時先報導了台灣總統選舉的做勢情況，再而提到，封路應會至少持續到午夜。這可煩透。朋友於是商議找有車子的鄰居接載我反方向到香港仔，不經過封路的瑪麗醫院區域，便可以有巴士經隧道返回銅鑼灣，那我便能順利返回九龍。於是總算有法子回去了。

下到街上，仲春的夜晚仍有點寒意，疾風正刮過不停。到了香港仔，我上了往銅鑼灣的小巴，乘車期間，打開我的新款黑色電子手帳，在這天 ---  3月17日 --- 記下了一些事項和下一日的約定時間。也許實在太疲累了，在車上便打起瞌睡來…

X     X     X

車子仍在緩緩前進，好像是塞車了，我從瞌睡中微睜眼，還只剛進隧道入口？我稍移開身上的網球袋，看看腕錶，已經九時過外，今天的網球局我會罕見地遲到了﹗小巴上的收音機傳來消息：灣仔沙中線地盤發現的砲彈，至早上仍未完成清理，灣仔一帶實施封路，金紫荊廣場原定的早上升旗儀式已取消。小巴司機喃喃說：「唔係個炸彈攪咁耐，紅隧星期日朝早點會塞成咁？」

我唯有拿出手機：1月28日(日)，whatapp給球友說我會遲一點來。感覺有點不對，之前不是還在「點」着palm寫東西嗎？好像還是不久以前的事呢？

終於出了海底隧道，密雲的白天也還算光亮，小巴開始快速向着目的地的網球場進發，我忽然記起，葉SIR提過，他的那只很久很久前認購了的科網股，由於並不清楚如何賣出，所以那張股票一直束之高閣沒有理會。我立即查找一下，本來它在這許多年間曾經賬面蝕了超過90%，但最近卻因業績理想，由創業板升格為主板股票，而股價也返回招股價以上有餘了！

(註：文中所述之3月17日之個人親身經歷，皆為事實。)

附: 當年新聞片段，從中就揭曉是哪年了。


https://www.youtube.com/watch?v=_FND4HUaxjQ

比特幣 – 是龐茲騙局還是奇貨可居?

在2017年，比特幣的升值速度驚人，以至連平時完全沒問過投資事情的朋友，也表露了想購入它的興趣，不過，要解釋值不值得購入，真的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而且還不知從何說起好，現試試簡單地講講。

如果搜索維基，從來不難找到比特幣形成的機制內容，但都比較技術性，而且就算看得明，也未必判斷得到比特幣究竟是否值得購入的，故此，我就假設其形成和交易機制是堅實的，然後返本歸原，看它是否滿足我們歷史上要求的可以作為貨幣的東西所要具有的特性。

在一段長時間裏，金屬(銅、銀、金)都算是淘汰了其他物件(貝殼、布料)等作為普遍接受的貨幣，然後，由政府發行的紙幣成為方便的代替品，再而，基於鈔票系統的電子轉帳(信用卡，八達通)就作為支付用途。我們大致上放心讓我們的大部份現金財富以電子記賬的方式存放在銀行記錄中。如果真的有需要，我們是可以全部以紙幣形式提取出來。

我們之對這系統放心，是因為：

1.      對銀行的信用及安全放心。

2.      對發行紙幣的政府的穩定性和理性運作放心

3.      本來紙幣由政府承諾以黃金支持，那又加添了信心，但由於這承諾(金本位)已廢除，所以市民對鈔票已經不大放心。而金銀等金屬會更被信任，應該是因為

甲、有實際用途產生價值，如銀在工業及金在飾物上等。

乙、數量不能輕易及低成本地增加。

丙、價值密度高，即小小份量能換取的物件價值已很高。

這系統雖然會因為政府有印鈔過速的危險而令市民有損失，但基本仍是穩定及缺點少的做法。

而在2009年初創的比特幣，聲稱能作為貨幣使用而可佔一席位，其提出的理由是：

1.      沒有政府發行，不用擔心銀行或政府胡來。

2.      它的加密技術令它在收藏和支付時有安全性

3.      它不受政府監控所以適合作為非法勾當的支付。

4.      它的數量是人為地令致不能輕易及低成本地增加。要產出新的比特幣，是要找電腦運算一輪複雜數學破解密碼，而且越多比特幣產生後，解碼的時間會更長，令到後來幾乎不能再有新幣產出。一個易明的比喻就是最初的一批質數很易找(2,3,5,7,11…) 但越大的質數，要驗算的工作就多很多，就越難找到，例如最近新聞就說最新的一個2^N-1的形式的質數，經過兩年用高速電腦才找到，是2^77232917-1。

自從始創者(署名為中本聰的一個網絡身份)在2009年發表及始創第一批比特幣後，及在該批人中間做出第一宗交易(買PIZZA)後，比特幣的價值便在這些年和美元的兌換中日漸膨漲到現在的每個值一萬美元以上。

如果檢視它是否滿足我們歷史上要求的可以作為貨幣的東西所要具有的特性，會發覺：

1.      既然我們接受在銀行以數字的形式儲放及支付紙幣金額，則比特幣以完全虛擬沒有實物的形式作為財富的記錄，情況是相若，只不過提取實鈔時是先兌為電子美元到銀行再提取而已。

2.      它其實可算無體積，在一隻USB手指中的比特幣有權值上億元，你對比特幣的擁有權，是由於你持有的私人解碼匙，如果你弄丟了或被人盜取了這私匙，就等同失去了這些幣。這是不安全，但情況不會危險過你拿着大袋鈔票在街上行的，所以應不影響它可被信任為貨幣。

3.      由於它只是一堆數碼，不是像黃金般有貨幣以外的用途，所以它單獨是沒有明顯的價值的，由於它沒有任何政府背書，所以它的價值，便是純看人們肯用多少錢換它回來。它要有適當的價值，須出現以下情況

• 至少有一些行業會接受它作付款
• 它比起其他電子支付方便優勝
• 它幣值應是穩定而不會離譜，否則接受它的商戶會有很大風險，正如我曾去一些非洲國家旅行，商戶都寧願要美元不要本國貨幣一樣。
• 越多人因為需要而要儲備它，它會有越高的價值。

4.      檢示以上的因素：

• 以它現時的波動程度，正常商戶都會應避免接受它，現時接受它的商戶，應是幫手造勢，或是乘機為自己宣傳吧？
• 它的交易速度其實不佳，如果跨銀行的電子支付將來更方便的話，未必需要比特幣。
• 因為升值的預期熾熱，或者現時多了人想買它，但當炒風冷卻時，要儲備它的人便會大減。

綜合以上，比特幣雖然是有條件成為常用的電子貨幣，但也許是因為對這前景的爭相吹捧而過份憧憬，現時一萬美元以上的價值極可能是過份炒作的結果，而這樣高的沒有原因支持的幣值也會令正常商戶不敢接受它。雖然比特幣數量是有上限，但機制相似的其他虛擬幣種卻無限，又或銀行間的電子支付有進步的話，這些都隨時可取而代之。所以，雖然比特幣不全然是龐茲騙局，但肯定不是奇貨可居！

最後，大家又想想，誰是最想維持比特幣於高價，並設法令多些看漲的人容易些購入呢？創制第一批比特幣的神秘中本聰集團，在最初比特幣非常容易產出的階段，「食頭啖湯」屯積了多少比特幣呢？如果是現時1600萬個比特幣的百份之一的話，賬面是值16億美元以上了，但是，如果不能在這個狂升的階段把它轉讓給趨之若騖的投機散客兌成實體美元的話，不怕見財化水嗎？(奸笑EMOJI)

希瑪上市的玄學趣事

投資市場自去年下半年起轉趨好景，機會增多之下網誌也較少更新，趁上星期有一間公司新上市致全城哄動，不如就由寫這故事開始。

這公司是眼科名醫林順潮的醫療集團希瑪眼科。雖然在投資界人士對這股上市是早有所聞，不過大眾要知道有這隻股，應該是在上市第三天後，希瑪升至接近十元，累升超過三倍，次日的報章顯著報導後才發生的，我個人來說，就收到平時很少問股票的朋友，在上市第五天，報紙報導股價曾創過接近六倍升幅後才留言詢問是否可買入。當然我除了提醒他該股現水平其實脫離實際之外，也留意到這股與玄學相關的一些有趣的事，也不妨和大家分享一下。

大家由報章照片可見，希瑪上市當天林醫生是唯一進行敲鑼開市儀式的人。大家未必覺得有何奇怪。但如果我告訴你，由1月15日至18日的數日內，是有十四間公司同時上市，在希瑪上市的1月15日的下一日的1月16日，就有八間公司同時上市，當日要擠在一起進行上市敲鑼儀式，何以就大家那麼禮讓令林醫生在當日獨領風騷，也要安排擠在下幾日上市呢？不少人可能猜測是林醫生人脈廣，所以獲有關方面特別安排，這也不能排除。但我更注意到1月15日在通勝上是輪值破日，傳統上是不宜選作開市開張的日期的。所以做生意的人，有這念頭而避開此日，而選下一兩天的「危」(危日反而不是凶日)或「成」日來上市，是大有可能的。可能林醫生就不太介懷這方面，於是做就了他的上市儀式和他公司的股價表現都成了焦點。

這樣說來，看希瑪上市表現亮麗，豈非選取這不佳的日子其實也沒甚壞處呀？這大家又有所不知，原來在1月15日當天，其實原本還是有另一間公司上市，應該是會和希瑪共同進行上市儀式的，這間公司名叫嚐高美，是一間餐飲業的創業版公司，可是為何當天獨剩希瑪上市呢？原因是嚐高美在截止認購後，被證監會查詢其上市後的股權分佈是否過度集中，即會否有容易操縱股價之嫌，結果嚐高美宣佈押後兩天即1月17日上市，以便做出補救措施釋除證監會懷疑，這是該輪日子上市的股份中唯一上市有阻滯的公司，也做就了林醫生在上市那天成為傳媒唯一鏡頭焦點。那大家覺得這個「破」日是否還算有點威力？

至於對上市日子喜忌不太介懷的希瑪是否可以逃過麻煩？基於上市日林醫生得到政經上的猛人例如港鐵主席馬時亨、前證監會主席方正等雲集祝賀，傳統上都認為會增添一些吉祥的效果，或可逢凶化吉也未可料。

話又說回來，嚐高美因疑有容易操縱股價之嫌而被查詢，但希瑪由招股價2.9元，在四天內曾暴升六倍至19.9元，卻沒有受「詢問」，應該是不算有操縱股價了。

小超人的悔不當初 - 輸掉了長建電能合併的「最後通牒」博奕

日前(20/7)，電能宣報派發另外7.5元的特別股息，至此，近兩年來電能主要股東李氏和小股東的角力，可肯定是以大股東的「認輸」而告終。

回顧當時長江基建提出的合併方案, 其實形成了搏奕論中的「最後通牒」情勢，當時的事件簿是如下：

2015年9月8日，長建宣佈建議與電能合併，提出條件為每股電能換取1.04股長建，並於合併後每股長建派發5元股息。評論普遍認為，建議對兩者皆有利，但對長建的益處較大。其主要者有下列：

長建股東	電能股東
l   收取5元股息。 l   公司取得電能678億現金的大部份以備作收購發展。 l   擴大公司規模、股東基礎及流通量。 l   策動收購業務時更靈活。	l   收取換股後每股5元股息。 l   公司龐大的資金得到出路並且可擴大可投資的範圍。 l   擴大公司規模及增長力。

不過，長建既屬於長和系內公司，不要忘記這宗合併也對母公司長和有得益，主要有：

l   獲派約95億的特別股息。

l   持有長建股權將不到一半，成為聯營公司，對資產負債表有利。

l   把公司架構減少冗餘的一層，減少控股折讓。

故此，要綜合大股東李氏在長和及長建的有利之處，才可見益處遠多於電能的其他股東，相反，換股比1.04，是以建議前五天的平均股價定出，而這比率卻是近乎近年來最低。無怪乎予人感覺很不公平，有相當多聲音要求提高條件。

因着這些反應，長建遂於10月7日，提高條件至每股電能換取1.066股長建，並於合併後每股長建派發7.5元股息。此後直至11月24日投票前，未再提高條件。評論轉為正面者稍多，唯部份基金仍然覺得條件未算理想。而制度上，公眾股東反對比例多於10%便可否決建議，令結果充滿變數。期間，有兩間投票顧問公司建議電能股東反對方案。儘管如此，不少人也認為若人是憑理性取捨，投支持票應比反對令自己有較多實利，故猜測方案最終可通過。結果，方案以令人意外的49.2%高比例反對而被否決。

以上整個事件，其實很切合一個著名的博奕論處境，就是「最後通牒博奕」。詳言之，就是假設有一筆錢(例如一百元)在兩個毫無關係的人(姑且稱為大佬和細佬)之間分配。大佬有權建議自己取多少錢，剩下的錢分給細佬，而細佬只可以贊成或反對。投票為一次性，沒有第二次機會。贊成則雙方按大佬的建議分錢，如反對則會拉倒，大佬和細佬皆毫無所獲。那麼各位讀者面對此處境，作為大佬的你會分多少錢給細佬？若作為細佬你又會在甚麼情況下接受建議？放諸這宗合併，有巨大益處並提出方案的李氏家族，絕對切合這處境中的大佬，而制度上擁有否決機會的電能公眾股東，無疑是細佬。

在博奕論的純理論計算中，由於細佬贊成總比反對得到更多益處 (「有」相比於「沒有」)，故大佬就算霸佔那筆錢的極大部份(甚至是99元)，細佬如理性地思考，也應該是投贊成的。可是現實是否這樣？ 原來，學者們曾為此進行過多次真人的實驗，當時的結果，也使人十分訝異：當細佬獲分配的錢顯著地少，他們竟是大多數會反對的 -------- 即使反對的結果是甚麼也得不到，這情況被稱為最後通牒悖論。

那麼，大佬要分配給細佬多少比例的錢，細佬才會有較大機會贊成呢？這在不同的民族或國家是有稍不同的結果的。不過，大致而言，100元中如至少三份之一分給細佬(約33元)，細佬會有相當大機會贊成。 放諸這次合併事件，是一個集體的投票，所以有統計效應，可免除單一人過份情緒化的行為。不過要指出，制度上要求的不多於10%反對，也極可能使方案可能要分配高於三分一利益，才能免被否決。

接着，讓我們看看長建方提出的條件，按最後通牒的研究，會有甚麼結果？由於李氏家族的獲益並不是都可量化，我們不妨憑小股東最容易明白的兩方面去檢視一下：就是特別股息和換股比。

首先在股息方面，合併前電能擁現金678億，折合每股27元，第一方案建議每股新長建派5元，即電能原股東得5.2元，相當於27元的19%，顯然遠離實驗結果要求的比例；第二方案建議每股新長建派7.5元，即電能原股東得約8元，相當於27元的30%；這已頗為接近三份一，小股東頗有機會接受。

其次，在換股比方面，又用甚麼來做標準釐定三分一呢？基金曾提出定價所用日子太短，那不妨用提出合併前一年的統計作參考：按收市價，此年平均電能股價為長建的1.21倍，這和部份基金提出的數字吻合。第一方案建議每股電能換1.04股長建，0.04相當於0.21元的19%(又是19%！)；第二方案建議每股電能換1.066股長建，0.066相當於0.21元的31%；這已相當接近三份一，小股東頗有機會接受。

從這些數字上的玄機，說長建主事者有參考過最後通牒研究，也絕不奇怪。雖然學者在歷次的研究中發現，如分配達到利益的30%，人們多半會响應，(如有七成人响應，在學者眼中也算不少了)，可是今次通過的條件是較「簡單多數票」來得苛刻，這相當於通牒實驗要做到超過九成以上的人都接受分配。 還要想想的是，和最後通牒處境的一個分別在於，否決合併後，電能的現金不是消失了的，而是還有日後得益的機會。則長建的出價，如非較三份一更慷慨，對結果是不能樂觀。故此筆者說，方案否決，是絕不意外。

筆者也同意主事者所講的「志在必得並不是精明」的，(因為如此則長建獲得的現金將會十分有限) 但條件有否改善的空間？起碼做到「胸有成竹」？這關係到主事者心目中需要留下多少現金在新長建中備用，及長和的持股量的底線，以至於主事者自己的心態。下表是筆者計算出的數據：

	換股比	特別股息	長和收息	長和控股比例	長建獲現金
方案1	1.04	5	95億	49.2%	484億
方案2	1.066	7.5	143億	48.8%	385億
顧問建議	1.15	9	172億	47.5%	317億

由此可知，在提價後，李氏家族可接受長建至少取得現金三百餘億，及控股降0.4個百份點。若提高換股比，主要影響持股比例，若提高派息，則只減少長建所獲現金。 筆者認為，換股比若能慨然採納顧問機構提出的1.15(原因後述)，特別股息提高至9元，長建仍獲得300億元以上的現金，原電能股東獲派的每股特息便為10.35元，達到雙位數的良好感覺，而10.35佔27元的38.3%，對小股東的吸引力也大增。

至於擔憂換股比令控股比例減少，由於長和在這方案中收取172億元股息，比原本第二方案多29億，以之增持長建，以70元一股計，可增持1%，最後長和持48.5%長建，和第二方案相差著實不多，應該在部署上無明顯的影響。

至同年11月，建議被大比數否決，長建於一年限期屆滿後也未曾再提出新方案

在2017年1月，由於計劃競投澳洲能源公司DUET，估計難以等待再提合併方案，故長和系改以長實地產牽頭，長實、長建及電能分佔40%、40%及20%的形式進行，並令電能先派5元特別股息。方案其後悉數獲股東通過。長建收特別息41億元，電能經投資DUET後，現金降至466億元。

至7月20日，再派發7.5元特別股息，長建連中期息收69億元，電能現金減177億至242億元。

結語

至此故事的結果是，因為當日的過份算計，小超人錯失了合併成功的大部份利益。若小心計算一下，電能由合併失敗起，共計派出12.5元特息，相當於當日修改後方案中肯提高特別息至11.726元了，(未來還可能加派)，可說悔不當初。

	換股比	特別股息	長和收息	長和控股比例	長建獲現金
派發兩次特後相當於原方案	1.066	11.726	223億	48.8%	221億

長建合併方案失之交臂，是因這個大型的最後通牒博奕實驗中出價太過擦邊。小股東在推倒方案後，收到較多的股息，所持有的電能其實也沒有被剝奪競投新項目的機會，終於也算是勝出了搏奕。

找尋君主氣

這次回歸二十周年，國家主席習近平到港主持新政府上任，習是繼鄧小平後國家再一位的強勢領袖，他在6月29日至7月1日留港，入住灣仔會展旁的酒店。但若不是玄學的師傅提議，我實在想不起可以在晨早在港島海濱觀看君主之氣。

6月30日凌晨，時值金星西大距不久，耀眼的金星高懸於東方的天空上。我走到可以看見會展背後大片天空的金鐘海濱，是日天氣明朗，海不揚波，能見度相當高。

距離日出不到一句鐘，晨早的蒙影即將出現，在設立腳架的時候，因主席訪港執勤的警員經過，循例看看我背包的物品，他們主要是看有沒有航拍的遙控裝置。他們對金星的光芒也甚訝異，我也循例教了他們認識一下金星。

警員離去後，天邊已經浮白，除了日出前天際的橙黃外，金星(天空中唯一的光點)下方的大片天際，也呈現了紫色的朝霞，這霞是在較高空的卷雲，所以儘管低層的雲隨風由畫面右向左走，這紫霞都大概保持原位，而且它應該夜裏已在哪兒，只不過沒有光照看不到而已，而之後如晨光太強，它又不會維持這美麗的顏色的。

這時周圍仍然寧靜無人，鳥兒已開始鳴叫，隨着晨光漸增，就算望向北方或西方天空，都彌漫着紫緋的霞氣，雖然常有拍攝星夜至天亮的我對於晨曦景色並不陌生，但也覺得這氛圍色調甚為獨特，相片似乎都表達不到，只好任相機自動拍照時，盡量以肉眼欣賞：

當東方的天際漸漸明亮，周圍彌漫的紫色也漸變光而褪去，這時有三個跑步的海外華人健男見到如此美景，請求我為他們拍照，還指定要以東方那天邊為背景，我說那麼就會背光了啊，但他們說不要緊，因為可以在電腦調整！

既然這樣，我又何妨自拍一張：(紫霞與我)

這時一位政總的中年女職員持手機走過來，說今天的天為何這麼美，我問她每天這時刻都已在這兒上班嗎？平時沒有這麼美麗嗎？她說是的，這天的色彩特別的美麗。我就教她如何用手機拍得天空不致太光，她還要開閃燈拍，很明顯從來沒有想過在這裏拍天空，今天是第一次。

拍攝之際，九龍山脊間的天空，雲邊綴滿了金光，美不勝收，這倒是常見，但雲邊線只偏聚在山脊一小個範圍，東方上面廣泛的天空仍然讓位予這紫色雲霞，這就不多見。

我設定相機自動拍攝至日出了為止，這時已經近六時，夏日的朝陽已經很猛烈，高層的卷雲也變成了不顯眼的白雲了，我也收拾器具離去。

之後我和同好都把攝得的照片在手機群組、FB等討論，群組中有攝影方面的專家認為，晨曦或黃昏時這種色彩在所多見，並非唯一，只要有耐心在每個日出前或日落後留意，總會有機會見到，君主之氣云云，莫非主觀附會？

而我，又感到如何呢？ 首先無論如何，因師傅提及而去拍攝，而又真的出現如此異彩及美景，我就傾向相信所據不差，因為就算是連續多天的晴朗夏日，要指定那一天是有這些彩霞而又真的有彩霞，也不是易事哩。 何況現場所感到的色彩，也是較為獨特，正如我之前親身觀看過日全食，才明白那環境色彩確不是相機所能拍下來。如果只看顏色，日全食天空的顏色就可說和黎明時無甚分別哩。

再者，感受到這樣的美景，就算不提君主之氣，也是一件很美妙的事，無論如何都要謝謝師傅的介紹。

三者，玄學中的氣，又非單純等如色彩，是十分不實在，古藉多有描述但到底非筆墨能輕易形容，那麼趁習主席留港，這實在是一個觀察的難得機會，所以一聽到師傅的提議，我就毫不猶豫的決定要親自看看。即使當時看不出個所以然來，這個景色的記憶，日後有機會和其他晨曦的環境比對，也未必不會有所領略哩。

母鄉行(2)

在母親故鄉的第二個早上， 表親煮了肉絲麵作早餐，這裏的自養豬，肉質很甜，不比香港酒樓所用的肉絲淡而無味。姊姊很想在這兒都追看香港晚上播的錦繡未央，所以想叫我查查這兒看不看到。現在中國鄉村的家電普遍都不缺，電視還要是四十多吋的平面電視，十分先進，用的是碟型天線接收的數碼訊號，費用便宜，經機頂盒播放，可是當時天線卻有問題還未修理，表親要聯絡人員盡快來。

之後姊姊前去整牙，不料昨晚恰好這牙醫出了城，要今午稍後才回來，姊姊唯有先登記希望到時不用輪候。於是我們轉在村中周圍看看，發覺有一個還未全面完成的公園佔地甚大，用料也很不錯，便內進走走。

阿青嫂說這是一個有錢的鄉人捐款起的，完工之後應會是一個完善的康樂場地。似乎公用設施若有人捐款，則十分完善，但若是村政府自己起，預算就很是緊絀。，當時近中午比較熱，所以來人比較少，有兩個女孩在作為舞台的地方爬高跳下，只有幾歲，我發覺卻無人看管，阿青說這兒孩子都是這樣任他們周圍走，也不擔心有甚麼問題，說着我已發覺較小的女孩不太夠力爬上舞台會有跌傷頭的危險，姊姊便勸她們不要爬。我說在香港甚至是十多歲的少年如沒有人看管都是犯法的呢！阿青嫂聽了一臉不可理諭的表情。姊姊又問她們有多少個兄妹，答是共有四個，我說不是才剛批準二孩嗎？阿青嫂說鄉村是不限的，城市才限得嚴些。這次就令我覺得自己誤解得很。

午飯後表親聽說我也懂得勘察風水，便請我為他家看一下，我見視野不錯，趁他家天台有人在修整天線的時候上去勘察方向，見周圍的山都是風化嚴重，植被不足。這都是因這裏靠近海岸，而且是颱風常登陸的路線的原因吧？再而在屋中量度及對他說出建議後，又聯絡到很久沒見，在澳門住的子康兄大家用電話談了半個鐘，才發覺牙醫來電因而接不通。姊姊便趕快去做牙，下午阿青嫂在村中有一家魚蛋廠請她做散工，阿青則慣了午睡，叫我也午睡一下。

之後我為姊姊試着搜台，發覺可看的台倒是很多，香港的卻只有TVB的衛星台，節目表和翡翠台不同，多是播自拍的節目，外購的錦繡未央是沒有的。姊姊做完第一個階段的牙回來聽到就很失望，我說我回去盡量錄影給她看。

飯後當然少不了地道的功夫茶。隔兩條巷居住的另一表親也到來談天，並請我次天也到他們家勘察一下。

這夜很多飛蟻入屋，阿青說可能明天會下雨，我就說如果在沒有雨的情況下我定會為他們勘察。

入夜後涼爽，我們再回到那個建造中的公園，很多青少年已在那兒遊玩，有的在泛光燈的球場上打羽毛球，有些在精美地磚鋪成的小徑上散步，有些在長型石櫈上圍坐玩牌戲，這時天清，我在想，這個小村民情和平快樂，自己就實在未能一口咬定香港人的生活一定是比這裏愉快。想着，在向北比較黑的方向眺望，見到明亮的北斗七星，隨即便向阿青夫婦解說。
回程時阿青問到我到處旅遊時的見聞，我便把西葡(因那兒有有午睡的習慣)、印度(因衛生情況遠比阿青想的可怖，並且他還以為印度仍是佛教盛行的國家)和日本的趣事述說。

回去就寢，不料去到凌晨，雨下得非常之大，達到暴雨級數，雷聲震天，突然這裏一帶就停了電，忙了一頓，總算這下又見出鄉村和城市之別，這夜於是睡得不太好了。

P.S. 我對他們說，這兒和美國相同水平，因為他們三大城市今年都有大停電。哈哈。

母鄉行(1)

今年的母親節這期間，因為姊姊要回鄉以較便宜的費用修整牙齒，在沒有其他人能相伴下，我就陪伴她一行，母親的鄉下不遠，就只在廣東省的惠來，但就算是西半球也已踏足的我，到這地卻只是生平第一次。

在深圳有很便捷的巴士到達東湖汽車站，只用了兩元人民幣，然後到惠來的長途車需100元。姊姊說經過擇日，周五不好，周六則是吉日，這天有微雨，雖然不比昨天晴朗，但也較涼快，有趣的卻是我們10時許去到，下一班車卻要11時50分，原來原本10時50分的那班車，因昨夜故障，這一班便取消了。這看來昨天確是有事發生的日子，不過影響的卻是這天。

好在並不趕時間，車站雖然不先進，但整潔程度比以前好。這車程要4、5小時，一上車，便全程是潮洲話的世界。路不顛簸，可以很好地休息。

目的地是一個叫資深的小村，表親阿青的家很近村口，這裏的村人很多都漸有能力重新蓋過一間二、三層的村屋，一層已有千呎，足夠一家幾口居住，樓上只用作客房或其他用途。我笑說，單是你起居的這層，如在香港市區，已值近千萬元了。

在這兒我感受到截然不同的狀況，就是居住的空間很便宜，但人均收入卻不高，因為該地並無工商業，是一個小漁港，欠缺工作，很多家人的兒女成年後都到外面打工謀生去了，所以空間是大，但人卻留不住。

晚飯是簡單的農家菜，但味道很好，飯質甘香，令我想起小時候七十年代，和母親第一次去廣州時，就算是在高級賓館，米飯也是甚爛和充滿糗味，真不可同日而語。

飯後就難得的和阿青夫婦和姊姊閒話從前，及追思先母的往事，恰好次天就是母親節，感覺就像再一次和母親共渡一般，很是珍貴。是夜已停雨，半夜時月色照入室內，像母親溫柔的手，撫我悠然入睡。